纵我不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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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的女孩也都跟着学。最开始,谢念音也跟着上了半年,可只上了半年, 女四书女论语就抄了好几回。每次谢念音都是寒着一张小脸抄, 边抄边恶狠狠道:“我说不出哪里不对, 我就觉得这是不对的,通通不对!”

听得一旁的串儿白了脸,提心吊胆,生怕小姐的抱怨给别人听到。这可是圣人对女子的教诲,怎么可以说圣人说的不对呢!这上面写着的可都是最贤德最了不起的女子典范,小姐就是跟陆珊珊置气,也不能这么说呀!

给人知道这还了得!等到后来谢念音不用再去上课,钟大娘虽然不认同公子如此娇惯小姐,说不去就不去了,另一方面也悄悄松了口气,再也不用怕小姐那些离经叛道的想法给人听到了。

此时音音听到哥哥居然还让自己去陈娘子那里上课,极漂亮的眼睛一下子含了泪:“我不去!哥哥明明知道她们都欺负我,还非让我去!我就不去!”

陆子期一听音音声音都带了哭腔,再是心塞也回了头,软了声气:“你放心,哥哥提前打点了人,多送进去一些女孩陪着你。”

“我不放心!我不会绣花,根本拿不好针线,老扎手。”

“你就比划比划就是了,做不好就让旁人帮你做,哥哥会提前都跟人说好,绝不会再让女师傅找你麻烦。”

眼看着所有困难都被排除,音音望着哥哥直接说了实话:“我不喜欢那些规矩,那都是坏规矩!我也不喜欢陈娘子推崇的那些书,那都是坏书!看她们读得高兴,讨论得热烈,我就心里泛恶心!”

这些话她从未直接这样说出口过,即使跟哥哥,她也只是抱怨不喜欢去上课,抱怨手疼,抱怨那些一起上课的人烦人。

即使是还小的时候,谢念音就已从旁人脸色中知道,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。只那一次她恶狠狠说出口,看到钟大娘和串儿一下子白了的脸,她就什么都知道了,再不乱说。

只有她觉得这是不对的,是不正常的,就很有可能,她才是人群中不正常的那个。

此时被逼到份上,她索性说了出来,她又不是什么高门贵女,她又没有家族荣光等着她抗起来,既没有人等着她荣耀,也不会有人被她带累,更没有那一院子的牵三联四的眼睛盯着她。

她就是一个商贾人家捡到的孤女,哥哥又这样疼着她,她还不能不正常了!她尽可以做一个不那么正常的人,谁让她运气好呢,谁让她是无牵无挂的孤女呢,谁让她有一个这么疼她的哥哥呢。

一口气直接说出来,谢念音觉得从未有过的痛快,她起身来到陆子期面前,仰头望着哥哥:“别送我去陈娘子那里,她说的那些我不喜欢,她说的好女子要过的日子我听着就害怕,我不想要那些。”

女孩的话好似一声脆响,让他听着只觉如雷贯耳,却神清气爽。就是这样!什么狗屁父父子子,人伦规矩,都是糊弄人的玩意!明明男子同女子一样浑浊,父同子一样为欲望驱使短视自私,可这世道偏偏捧一方踩一方,偏偏让一方服膺另一方。

好似男子一读书就干净了,好似男人一为父就高尚了。

他既看到读了书的男子也可以是个畜生,也见过父子之间也可全无恩义。孝之一道,却偏偏告诉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,这还不是睁眼说瞎话,他曾困惑这都有人信?

陆子期看着眼前少女,看,他的音音就不信。

女孩子仰起的面容,好像一块没有任何瑕疵的玉,极美的眼睛里含着泪,那泪似珍珠,比他见过的最好的珠子都干净珍贵,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滑落下来。

让人别说勉强她,只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捧给她。

陆子期微微别开了视线,柔声问道:“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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