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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枝怔了下,头脑有些不清醒:“你是想打我手心吗?”
她下意识地把手背到的身后,倔强地摇头道:“不要。”
姜时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坐到她的身边:“把脉,我瞧瞧你有没有染风寒。”
桑枝:“…………”
“哦。”
她把手腕搭在膝盖上,坐了一个多时辰,身上凉得厉害,手更是仿若冰窖里拿出来的一般,失了温度。
姜时镜先是摸了脉象,确认她并未生病,而后将少女的手握在手心内,用自己的体温焐热。
“早上气温本就低,你又在外坐了一夜,身上都快结冰了。”
桑枝看着交握的手,少年的手宽大而炽热,将她的手笼罩其中,曾几何时她也被这样暖过手,很多年前的冬季。
“我披了斗篷,不是很冷。”她拢了拢领口,转眸看向天边渐起的太阳,橘色的霞光自东边蔓延开,覆盖淡蓝色的天空,她仰起脑袋,轻叹道,“是日出呀。”
姜时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瞧了一会儿后,道:“还睡吗?”
桑枝摇了摇头:“不睡了,我想沐浴换身衣服。”
从襄州一路赶过来,整整十七天未碰过水洗澡,她感觉身上都快结块了,连上厕所都要跑老远,找个茂盛的草丛遮挡。
古代的生活,真的很麻烦。
姜时镜站起身:“先进屋,我吩咐人烧水。”
桑枝:“哦。”
她用手撑着两侧试图站起来,但因坐得太久,脚早已冻麻,就连屁股也麻得厉害。
还未站直,身形便晃动不已,下一瞬被少年及时扶住,才没有一屁股摔回去。
她尴尬地笑了下:“腿麻了。”
姜时镜颇为无奈地垂眸看着她:“下次若是再睡不着便来找我,别一个人傻乎乎地坐到天明。”
桑枝怔住,抬头对上他如墨的眼眸:“找你……做……什么?”
头顶被蓦然敲了一下:“来拿安眠的香囊。”他弯腰意味不明地轻笑,“脑袋里在想什么东西。”
桑枝咽了下口水,小声又怂道:“黄色废料。”
少年没听懂,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词,便也没多问,打横抱起她走进屋内,轻轻地放在凳子上:“缓一会儿就不麻了。”
桑枝点了下头,将斗篷盖在膝盖上保暖。
他离开前,将门合拢了些,以防早晨的寒风吹进屋内。
桑枝轻捶着大腿,缓解麻木。
他回来得很快,半盏茶都没到,还带了糕点。
“水再烧了,需要等一炷香的时间,吃点糕点先垫肚子。”
腿渐渐不再麻木后,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寒冷,将散开的斗篷裹紧了些:“可我还没洗漱。”
姜时镜半蹲到她面前,将她领口的系带打上结,汤婆子放进她手内:“先吃两口,一会儿沐浴时一起洗漱。”
她把汤婆子抱进怀里,固执地摇头道:“不要,没洗漱不能吃东西。”
面前的少女眸色清澈,泛着点点微光,她的脸颊隐隐有些泛红,像极了风寒前兆,但脉象暂时没有问题。
似乎每次生病时,她都格外固执。
与平日里的性子全然不一样,只有在这种时候,他才能透过厚重的迷雾短暂地看清她真实的模样。
他伸手轻点了一下少女的额间,无奈道:“我去给你端水,你坐着别动。”
桑枝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在他跨出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