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全文完】(18/20)
“你喊护士有什么用,我去找医生。”桑爸慌慌张张地往外跑,小腿被床腿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桑妈握着桑枝的手颤抖道: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,桑桑,能听见妈妈说话吗?”
桑枝怔怔地盯着天花板良久,一颗颗饱满的泪珠顺着眼尾滑落,她摘下氧气面罩,嘶哑着嗓音,泣不成声地唤了声:“妈妈。”
“欸,妈妈在,妈妈在这里……”桑妈抱住她努力控制着剧烈抖动的身体,哽咽着一遍遍地安抚,“没事的,医生说你只是睡着了,不是什么大病,别害怕。”
医生跟在桑爸身后匆匆跑到病房,还跟着好几个实习医生。
“家属先让开。”
医生一边记录仪器上的数据,一边问桑枝问题:“脑袋有没有眩晕的感觉?”
走廊似乎又响起了凌乱嘈杂声,桑枝依稀听见,多少床的病人停止了心跳,正在呼叫医生紧急抢救。
“试试握拳能不能握紧。”医生还在讲话。
桑枝却已经听不见分毫,呆呆地反问道,“隔壁住的……是纪宜游吗?”
桑妈与桑爸对视了一眼,沉默着没回答。
桑枝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脸,压抑不住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被子里传出来。
异世界惊心动魄的一年,是现实昏迷的短短一个月。
柳折枝说得没错,日全食是唯一的机会。
如果中元节那天她没有回来,便会同纪宜游一样彻底停止心跳,滞留在书中世界。
出院在家休息的那段时间,她时常恍惚地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回来,而不是在做梦,抑或临死前的幻想。
桑妈和桑爸担心她的精神状态,辞掉工作带着她去各个地方游玩。
途经云南时,桑枝在当地买了一支偏短的竹笛,然后面朝竹林,吹响记忆中晦涩难懂的笛音,一曲终了,并没有想象中的场面发生。
桑妈削着苹果皮,道:“啥时候学的笛子?”
桑枝望着窗外的风景:“学校社团。”
“说起来,你老师前几天打电话问我,你什么时候复学。”她边说着边把苹果切成小块,“你想再多玩一段时间,还是去学校?”
桑枝转身坐到沙发上,转着手里的笛子:“回学校吧,再停课下去,之前的三年也白上了。”
“那我一会儿把回去的机票订了。”桑妈把装满苹果块的碗递给她,“尝尝,你爸买的四十元一个的苹果。”
桑枝:“?”
“这苹果能长生不老?”
“景区的苹果本来就贵,你爸不信邪,说贵有贵的道理,非要买两个尝尝是什么味的。”风有些大,桑妈走到窗边想把窗户关起来。
一条碧绿的竹叶青忽然从窗口垂挂下来,探着蛇头发出嘶嘶声。
“啊啊啊,毒蛇……”桑妈吓得反手拉上窗,差点把蛇头夹断。
桑枝吃苹果的动作顿住,两步走到窗边,透明的玻璃窗外盘踞了三四条颜色不一的毒蛇,似乎自己也很迷茫,不明白怎么游酒店外墙上来了。
桑妈着急去打前台电话,吓得声音转了好几个弯:“喂,你们酒店有蛇,还是毒蛇……”
桑枝指尖轻触玻璃,醒来后的患得患失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下。
那段刻骨铭心的江湖经历不是虚假的梦。
复学后,繁忙的本科课程和考研,让桑枝开启了三点一线的生活,学校里偶尔流传着针对纪宜游和她的流言蜚语,也被早出晚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