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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徐凭的建议下, 最新的预调酒系列叫做诗人, 装着五颜六色酒水的透明瓶子外印着从杜康到李白的诗词选摘,古朴盎然, 配上略显萌态的卡通贴画相映成趣。
小众的古法酿制果酒, 听起来和时尚潮流不搭边,徐凭去找尤姐之前捧着个盘子在酒吧街街头搞试喝, 效果竟然意外的不错。
酒吧街乱糟糟的,但已经不是胡阎罗在的时候的那种乱了。听说他的大部分小弟都被警察抓起来有罪论罪了,这里虽然乱,也比往日乱得安宁。
快过年了,徐凭抱着装纸杯还有剩下来的半瓶酒的箱子站在酉酉的门口,觉得他应该给尤姐提前拜个年,也说一下小果的病情和还钱的事情。
“来谈生意啊,我记得你约的是明天,何况今天已经过了时候,你知道我的规矩,没办法了。”尤姐还是在喝茶,这回看的书从道德经变成了《阿维斯陀》,大有要把世界上宗教都研究个遍的架势。
徐凭不好意思地放下箱子,也不往房间里走,只是靠在门边上和她说话。
“事情明天再说……快过年了,路过附近,来看看您。”
“小果呢?”
“小果现在和我在一个地方上班,他帮人搬东西,一天能挣八十块钱。他还说下次来见你要用自己赚的钱请你吃饭呢!”
“好,那老板姐姐就等着了。他的病怎么样?”
“好很多,现在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,就是有时候呆呆的,喜欢发愣想事情,过去的事情想不太明白,但已经会照顾自己,还会给我做饭了,番茄蛋花汤做的很好喝。他还学会了种花,别人给我们的垂死吊兰,他摆弄来摆弄去,要我给他买肥料,竟然真的救活了。还有啊,他很喜欢看电影,说挣了钱要带我去电影院看电影……”
一直到尤姐听着止不住地嘴角上扬,徐凭才发现一向话不多的自己说起小果的时候有多么的健谈,小果的眉毛,小果的鼻子,小果嘴上沾的饭粒,他都能喋喋不休半天。
两个人都反应过来,听得津津有味的尤姐连茶冷了都忘了喝,只是拿开放在膝上的书,叫徐凭走近了和她说话。
“这个,你喜欢吗?”
尤姐拿手机,给徐凭看照片。照片里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,应当有三十了,气质和相貌都算是上乘。
“这是我一个朋友,是个医生,我们是在读书会上认识的,人长得也不错,他和你一样……”
尤姐的意思,不言而喻。
可徐凭却像脑子被小果玩的橡皮泥堵住一样转不过来弯,他一开口,竟然是“他是看什么病的医生,能给小果看吗”。
尤姐想给他介绍对象,而徐凭满心满念想的只有傻子。
“徐凭,你不能只和小果生活一辈子。”尤姐说,她觉得徐凭还是应该找个伴儿,喜欢男人就找个男人,这个斯文的男人是徐凭往日会喜欢的类型。
徐凭语塞,他已经很久不想这件事了。
曾几何时,徐凭迫切地想要恋爱,想事业有成,带着自己的爱人一起回家给父母看,告诉他们男人喜欢男人没什么大不了。可现在父母都走了,大哥又是那样,他事业没成,能带回家的只有干完活满身汗还要抱抱的小果。
小果。
徐凭心里有些藏起来的地方如冻土逢春一般,生猛地裂开沟壑,有些疼,又有些痒。
“我……尤姐,我先走了,小果马上下班,我该去接他了,明天我来找您说生意的事情。”
徐凭磕磕巴巴,落荒而逃。
回酒厂,放东西,接小果下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