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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漏跟着说:“毓秀姐的相貌在丫头里头也是数一数二的了,三十的女人,像她那样显年轻的倒少。”
“她是天生丽质,当初到年纪议亲的时候,多少管事的跟老太太求,还是给卢妈妈求了去。卢妈妈是老太太陪房来的人嚜,自然先偏着他们卢家。”
“毓秀姐情愿?”
“情不情愿不知道,不过她爹妈死得早,全凭老太太做主。有什么不好?那个男人长得难看,可差事好,卢家在府里又是最有头有脸的下人。她再生得好,老太太再疼她,也只是个丫头,还想怎么样呢?”
玉漏将眼眯在太阳里,想着想着慢慢笑了,难怪毓秀对翠华房里的事格外关照,也许关照来关照去,只是为一个人。这是她的猜测,但也不是没有蛛丝马迹。
用罢午饭络娴打发玉漏去给素琼送寿礼,是六颗指甲盖大小的西洋珍珠,本来是预备着回头打冠子的时候嵌到上头去的,因赶上眼下,只好送给素琼。
她还有点舍不得,装匣子的时候和玉漏嘀咕,“这么好的珠子送给她,真是可惜,她还不一定领这个情。”
果然送到素琼手上,她只淡淡笑一回就交给晓容收下去,反倒和玉漏多说了两句话。上回玉漏私底下和她说的那些话是说到她心坎上去了,不过她还是暗暗决定再给池镜一个机会,也许这次趁她生日,他会给她一个惊喜也说不准。
玉漏心里也暗自担心,这位小姐的心思简直一日三变,只要池镜稍微使出些手段,保不齐她又要死心塌地下来。毕竟池镜的家世,门第,才貌都摆在那里。
没承想出来在九曲桥上却碰见金宝来送礼,玉漏倒有点奇怪,因问:“你们三爷怎么不亲自来?”
他素日和素琼常来常往的,怎么这会反倒是支使个丫头出来?
金宝心下也不明白她问这话的真实因由,只得照池镜的话说:“他史家回来的路上中暑了,睡在床上起不来。”
玉漏点点头,两厢走过去几步,金宝忽然回过头问:“嗳,你不去瞧瞧他?。”
蓦地说得玉漏心虚,“瞧谁?”
“我们三爷呀!”金宝笑道。
玉漏觉得她那对眼睛比玻璃珠子还剔透,把她从里到外照了个干净。她低下脸笑笑,“怕给人议论起来不好——”
金宝转转脑筋,想着她既已和池镜要好,就不能白吃了他的亏,反正明里她占不上便宜,是好是歹,暗里也要得他点好处才划算点。
她是为玉漏着想,便走上前来,声音略微放低,“屋里的人此刻都在睡午觉。他既说病了,你也瞧瞧去,我们三爷那性子,说几句好听的,要什么没有?”
玉漏给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把脸别开了些,后来还是小声道谢,真格往池镜那头去了。
院里静静的,果然大家都在歇中觉,屋里连个守着的人都没有。池镜穿着件湖绿纱袍,嵌在那张大宽禅椅上打瞌睡,仰着脑袋,面上盖着本《后汉书》。玉漏蹑脚过去,走起来的时候,他衣裳上的两点光斑跟着她的眼在摇荡,恍惚觉得是在水里。
她把那书揭下来自己翻了两篇。忽然听见池镜哼声笑起来,扭头一看,他还是闭着眼睛的。她故意不吱声,要看看他以为是谁。
他双目紧闭说:“你怎么又不搽那玫瑰头油了?”
玉漏就笑了笑,将书搁在案上,“搽完了嚜,我大姐就带回去一小罐子。”
池镜睁开眼睛,往上坐起来一些,“明日我回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