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玉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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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笑显得衰颓,“还是去吧。”

玉漏眼睛里不可置信的光晃了晃,一层灰心又蒙上一层灰心,整颗心都是雾濛濛的。她转了下脚尖,像要朝他走过去,不想忽地听见池镜在院内喊了声,“你就是这样当差的?连把伞也不替主子想着?”

他走了这会还没走出去,很奇怪,他总是能将她从一些将要难堪的时刻挽救出来。

玉漏只得拿了把伞去送他,一出院门,伞高高地擎在他头顶,却是心不在焉。

要是方才池镜不叫她,她走去要对西坡说什么?难道说她从此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?她想想就觉得后怕,西坡从没有说过留她的话,从前是这样,如今也是这样。

“你真打算嫁给那王西坡?”池镜先问。

玉漏怔了一瞬,方淡然地点头,自己也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了,“我不会叫你为难的。”

池镜马上想到自己先前说过的话,直觉她这是回敬,显然她是听了那些难听话的缘故,觉得终于是没可能了,才打算拣个人另嫁。自然而然就拣了西坡,她带着和他赌气成分,但也未尝不是余情难了。

他险些脱口而出打算要娶她,想想又很不甘。他知道只要他肯说,玉漏必定能立刻抛下西坡重投他的怀抱。可同时也知道,诱惑她的不过是除他这个人以外,他的那些身外之物。

“你要给人做继母?不是那么容易的事,他长大了不见得会念你的好。”

玉漏在他肩后瞟他一眼,见他嘲讽式的笑,就说:“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儿的。”

池镜仍受了这话的刺激,忽然回头瞪她,又忽然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伞,向前贴近了一步,拿下半截轻轻撞了她一下,“你和这么些男人拉扯不清,就是生个孩儿,能保得住是谁的?”

玉漏向后退了一步,把脸瞥到一边,“从今往后,我打算从一而终了。”

仗着雨巷无人,池镜一把将她揽过来,伞放得低了些,把彼此的脸罩在里头,“你打算对谁从一而终?”

两人的脸都给油纸扇映红了,玉漏发现他眼睛里也有点红,像是急出了些狠态。不过他急也急得有理智,到这会也不向她许诺,他只想“要”,自己又不肯“拿”一点出来,两个悭吝的人,谁都怕没回报。

“谁是我丈夫,我就对谁从一而终。”玉漏盯着他的眼,颇有股说得出就做得到的坚毅。

池镜笑道:“你以为我怕?”

“我也不怕。”玉漏还一味紧盯着他的眼看,“反正就是这样了,我爹亲手写下和王家的订婚书,果然到时候,连他也不能反悔。”

池镜倒给她看得有些委顿,他倏地明白是和什么人在打赌,一个没钱没势没牵挂一无所有的赌徒,想赢归想赢,却也不怕输。他想着有点泄下气来,神色满是懊恼,眼睛控制着不看她,望到人家院墙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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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漏还能容得他深思熟虑么?她没那么傻,他一思虑,少不得又要冷静下来了。她没给他机会,欲要转背回去,鞋尖刚一转,却一下给池镜拽住。

他攥紧了她的腕子,还是那懊恼的神色,“那老太太那头,你要如何交代?”

“老太太不过是好心,又不是要强把我配给谁,有什么不好交代?”

他伸出舌头抿了下唇,渐渐有些发急,“那王家太穷了,还不如凤家。”

“我和凤大爷是早就完了。”玉漏渐渐在心头笑起来,趁机道:“倘或当年不是我爹娘嫌贫爱富,我早就和西坡成亲了,也不会有唐二爷,有凤大爷,有你。”

说着,她脸上跟着释怀地笑起来,“现在倒好像一切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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