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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农鼎里黑雾汹涌,间隙里传来鬼王尖锐森然的喊叫,冰冷的温度透过声音传给在场所有生灵,谁都不禁沉下心来——困不住它太久。
片刻功夫,伏巽调息完毕,他飞身来到逐衡身边,低声说:“不若……”
逐衡知道他要说什么,想也不想就用一道灵力把他嘴捂住了。
伏巽想用当年的办法继续封鬼王。
但当年,是白虎化封印,玄武化阵眼,伏巽才能落出那么威力强大的阵。
如今却只剩他们二人了。
若想再落个与那时相当的阵——除非他们俩一个作封印一个作阵眼。
但这治标不治本,不是一个好办法。
若能彻底封死鬼王也就罢了,假如千万年后鬼王再次出世,先天神祇死绝的情况下,谁又能再次封印它?
顷刻逐衡有了考量,他挥手把神农鼎收进袖里乾坤,对伏巽道:“你相信我么?”
伏巽立刻皱起眉头,深觉他一定也没有好办法,但是面对他却说不出“不信”。
“苦海底有一个伏羲前辈留下的洗魂阵,待会你将我与神农鼎封进苦海底,借伏羲神脉的力量,以神农鼎为封印,我作阵眼。”逐衡的表情和声音都很平淡,仿佛在对伏巽描述天气似的漫不经心,只在话尾难掩地露出凶戾:“我必把它吃了……不是,净化了。”
这番布置对逐衡身边两个人来说都堪称是骇人听闻。
伏巽震惊了,连没什么表情的江冽都将瞳孔缩到极致。
逐衡没看他们,只垂眸看袖中仍在翻腾的神农鼎,冷静到近乎残忍:“没有更好的办法了,不是么?伏巽,你是苍生的守护神君,而我不包含在苍生内。在我与苍生之间,你根本不必作选择。”
“阿冽,”逐衡刚要也对他说些没心没肺的话,但一看他洋溢怒气的眼睛,顿时不敢了,软声问,“阿冽,你一定会相信我,一定会赞同我的决定,对吧?”
江冽一把扯住他的领子,将他拉近,嗓音冷沉地问:“你怎么敢问我的?”
逐衡抬手覆上他的手背,眼圈慢慢红了,却笑着重复道:“你相信我,对吧。”
江冽慢慢松开手,最初的怒气消下去后,便只剩下无力。
确实没有办法了。
他舔了下牙关,也渐渐红了眼睛:“谁管你。”
逐衡闻言,唇边的笑扩散开,他突然抬臂狠狠抱了一下江冽,半晌才放开,那双看起来总是没个正经样子的桃花眼一错不错地凝视他,良久逐衡缓缓启唇,说道:“珍重。”
旋即强迫地箍紧伏巽,朝苦海的方向而去。天边流云与微风轻轻拢住他,像是无形的阻拦,而他坚定奔赴使命,一息都没停下脚步。
也一次都没回过头。
江冽站在原地很久很久,直到暮色四合,他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抬脚朝前迈了一步,紧接着却被按住肩膀。
裴寒卿一直在他身边沉默站着,他无暇深究为什么小白脸摇身一变就成了神君,总之江冽一动裴寒卿下意识地觉得一定得拦住他,便伸出了手。
江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,又扫向身后依然呆立的众神,目光里流露出的诧异仿佛在问“你们为何还在这里”。
有一位神面色几变,最终闭了闭眼,破罐子破摔地站出来。
眼前的修士与朱雀神君交情匪浅,一定能解答他的疑惑。
于是他问了一个所有人都很关心的问题:“神君大义,我等自然感激不尽——但是,鬼王也十分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