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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矜一眼就看见她手里的糖葫芦。
她微笑着道:“是要请我吃糖葫芦么?”
幺姑眼睛一亮, 立刻点头。
她将糖葫芦举起来, 递到宋矜跟前,“宋姐姐吃。”
“多谢你。”宋矜笑着接过糖葫芦,想起方才的事情, 目光看向幺姑的父亲,“方才也多谢赵伯。”
赵伯连忙弓腰道:“客气,夫人客气了!”
他牵着年幼的女儿, 一向寡言的人眼神有些闪烁,仿佛有什么要说。
宋矜的目光落在幺姑身上,略作思索, 说道:“我教女孩读书不会收费。不说别的,简单的算数学会了, 总是有用的。”
听到她这样解释,赵伯先是一呆, 随即面皮涨得通红。
“不是, 不是。”他似乎有些紧张, 压低了音量才说, “谢先生……夫人,谢先生不会有事吧?”
宋矜微微一怔。
四周其余没走的人, 也紧张瞧着她。
记忆中,这些人还是凶神恶煞,将谢敛视作仇人的模样。
不知不觉间,竟也真心担心起谢敛来了。
但也是,衡田是真的将属于百姓的田地还给了百姓。农人靠着几亩薄田吃饭,谢敛所做的事情,是实打实利民。
才过了个年,宣化县已经是一派新气象了。
来来往往的百姓,全都架着农具。
“我晓得读书是好事,夫人都是好心,幺姑也乐意读书,我和她娘也乐意将幺姑交给夫人……”赵伯琐琐碎碎解释。
宋矜温声说道:“谢先生不会有事的,你们放心。”
赵伯的话戛然而止,瞧着众人长长吐了口气。
其余人也露出笑容,纷纷收回目光。
或许是得了她这句承诺,滞留在四周的人慢慢散去。宋矜也告别了幺姑,转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县衙,找寻章向文。
收购白叠布的番商,与章向文是旧相识。
如果要提前卖掉手里的一匹白叠布,少不得他从中斡旋。
府衙外系着马。
里间传来交谈声。
宋矜才进去,迎面便撞上送信的驿使,看来是京都传信来了。里间的门被推开,章向文面上不见了惯常的疏散笑意,眉宇间有些郁色。
宋矜迟疑片刻,只道:“世兄。”
章向文站在门边,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进来说话。”
他语调有些凝重,宋矜原本半吊着的心,骤然又往下落去一寸。然而她很快便点头,疾步朝他走去。
门没关,章向文将桌上的信纸递给她。
宋矜接过来,一扫而过。
这是一则简短的家书。
写信的人或许没有心力多做铺垫,只是言简意赅地告知了章永怡重病的消息,以及致仕的倾向。
宋矜看完,心口发堵。
她记挂着这位世伯。
还想等回京了,再去看望他们夫妻。
再者,当初谢敛之所以只是流放,朝中没有斩草除根,很难摒除章永怡的关系。包括现在,朝廷对曹寿重用谢敛睁只眼闭只眼,也或许有章永怡的关系。
无论章永怡是否和谢敛划清界限。
只要他在一天,提起谢敛总是会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