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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罢了。”而后,是自己的声音清楚响在耳边。
他的头脑依然清醒,表情依旧平静,扭头行出厅外。
直把一对相顾无言的夫妇撂在身后。
余下的话,这才慢那叹息半步,遥遥传来:“你们的第一个孩子,我的第一个侄儿……他百日宴时,阿治,我还等着你的一杯薄酒。”
“近日不宜走动,你便领着阿蛮,呆在王姬府好好养胎罢。”
*
魏骁处理完家中琐事,命人套上马车、赶往别苑时,外头已是日上中天。
自知赶不上午膳,又想起塔娜昨日还惦记着想换换口味,他索性在东街买了不少零碎吃食。可惜,记得从前有家胡饼、做得极是美味,如今却遍寻不着。
“这,实在是老奴莽撞,徒惹了晦气……”
车夫下了车去、四下问上一圈方知,原是那胡娘的夫君同亲弟弟概都战死沙场。
那女子性情却极刚烈,辨认完尸体、拖回家中的当日,便一根腰带吊死在梁上。
车夫问清经过,唯恐被主家怪罪,这才跑了两条街,奉上样子相差无几的馕饼。魏骁没有多说什么,示意他搁下便是。
只是事后,命人将一众油纸包提下车去、送入别苑后厨时,却独独没有拎走那提馕饼
魏骁甫一踏进别苑,并不宽敞的前院院庭中、顷刻间跪满了乌泱泱一片人头。
他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、自去行事,原先“人满为患”的庭院,又立刻变得空荡起来:
因着城中人对塔娜的过分狂热,几次闹出笑话而屡禁不止。
大婚之前,他只好先将人安置在这城郊别苑,兼以重兵把守——而很快,这些人便同那些赶不走的突厥兵一起,活生生把一处三进院落,围成了比铁桶更甚、密不透风的囚牢。
因怕塔娜呆得无聊,每日过来时,他都会给她带上不少新奇玩意儿:前日是酸甜苦辣味的糖丸,昨日是城中顶尖工匠精心所制、关节皆可活动的提线木偶,今日自然也不例外。
他几乎能想象到塔娜看见那琳琅满目的吃食时、难掩惊喜的表情,为此,连脚下步子亦不由加快几分。
谁知,同样的场景,一天之内竟能先后出现两次。
“……”
魏骁人未走近,已远远望得花园长廊下,那围着石桌共进午膳、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。
矮些的那个,毫无疑问是塔娜。
至于高的那个——
“你方才说什么?”
英恪乃习武之人、向来警觉。
早就听到身后脚步,面上却仍不动声色,反倒装作不解、故意朝塔娜凑近了些,又再度追问道:“什么姑娘?”
“就是昨天来了,说要见我的那位姑娘呀!”塔娜一脸认真,“她生得很美。我爬上墙、只远远看了一眼,便觉得她……嗯,简直没一处不美的地方,模样好,个子也高,她一来,仿佛院子都亮堂了些……英恪,你喜欢那位姑娘么?”
塔娜只知其人,却并不知道那位“美丽姑娘”姓甚名谁,但英恪显然清楚得很——毕竟,昨日魏骁下令拦人,却因要应对那位上京来使忙得脱不开身,是他及时赶来、才应付走了难缠的赵家王姬:
说起来,他做“尹轲”时,和赵家女亦确有一段不清不楚的前缘。
可,前缘亦只是前缘而已。
英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