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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除去为救火疏散而无法出战之人,拼死苦战,单凭人头、也难说毫无胜机——多年来,绿洲城能在乱世之中屹立不倒,自有它的底气。
“装模作样?”
思及此,他当即冷笑一声:“究竟是我装模作样,还是尔等为虎作伥!”
“可汗沉疴病中,无力参战,草原冰封千里……连过冬的粮食也只能外借,能凑出这数万兵马,想必诸位也是打着破釜沉舟的主意罢!事已至此,又何必再假借他人名号!”
那“魏将”闻言,闭口不答。
脸上依旧在笑,顿了顿,却悄然扭头望向身后。
藏身于“魏军”之中的勃格、勃勒两兄弟正交头接耳。
“怎么回事?和特勤说的不一样,这小子怎么还能在那群辽西人里说得上话?”
“竟然还认出了我们……”
“放屁!他可没有见过我们,怎么认?是不是蒙的?”
“特勤还特地交代我们绕路,绑上几个魏人去叫阵。他竟然能发觉不对……难道这小子比特勤还要聪明?”
“不可能!快,把特勤走时留下那锦囊拆开看看,他说过,若是情况有变,便按照里头写的办法干!”
勃格依言拆开锦囊,倒出那折了三折的字条,却见白纸之上,赫然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。
两人再三确认,终是难掩惊愕地对视一眼。
与此同时。
绿洲城城楼之上,赵昭明与魏骁左右而立。
赵昭明冷声道:“摄政王又在玩什么把戏?”
“把戏?”魏骁额角青筋直跳,显然也被这一而再、再而三的脏水激得心绪难平,当即反唇相讥,“将军难道看不出来,分明是城下之人有意离间!无论是魏人抑或突厥人,只要你我一致对外,想轻易攻下绿洲城都绝非易事!事到如今,将军反而质问于我,我倒想问问,将军心里又有什么成算?!难不成,要叫阿蛮尸骨未寒便失了故土,叫我舅父几十年经营毁于一旦,赵将军才能安心么!”
“你、你……!”
“如若不然,便闭上你的嘴等着!”
赵昭明年少从军,追随赵莽,多年来,在军中积威甚重,几乎是赵二、赵五死后,赵家唯一还能压得住阵势的人物。
而魏骁自不必说——赵莽的亲外甥,手握赵家军令箭,在辽西经营多年,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。从前赵明月还活着,尚且能在两方中稍作缓和。
可如今,“王姬”暴死、死因不明,双方潜藏在水面之下的矛盾,几乎瞬间便毫不掩饰地显露人前。
四周众人皆不由屏息,气氛凝重沉滞。
而塔娜,便是在这时、匆匆登上城楼。
“阿骁!”她肩上仍披着那红袍喜服,一路提着裙摆小跑而来,气喘吁吁。
站定后的第一眼,却并非望向魏骁,而是下意识看向城楼下乌泱泱的“魏军”。尸体堆积成山的惨象一瞬映入眼底。
她面上血色褪得苍白,恍惚间,仿佛又看见了诸多破碎而熟悉的画面:
夺城者虐杀,守城者哭嚎。
死伤者,老弱幼,战死者,目不瞑。
【城外的突厥人,听着——】
【将我魏军将士送回城中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