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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开开心心吃了两勺,随后反应过来,马车又开始行进,倘若待会儿她又呕吐怎么办?转瞬又想,现下她有了那两个香囊,还有谢明峥按穴位,应当不会太难受。
想到谢明峥,临春拿着瓷勺的手一顿,勺子碰在白瓷碗上,叮铃一声,发出清脆声响。
她突然意识到,方才碧云与朱弦压根都不在车厢里,怎么可能替她剥葡萄?
她离开马车那会儿功夫,在车厢里的只有谢明峥一人。
他……
临春眸光定定落在那碗葡萄上,顿时觉得方才吃下去的葡萄有些不是滋味。
谢明峥替她剥葡萄,她却让谢明峥生着气走了,还想他最好多生两天气……
怎么感觉自己显得很恩将仇报似的?
她才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呢,她一向是人家对她好,她也会同等地对别人好的人。
临春放下勺子,撑着下巴发愁。那现在怎么办?她去找谢明峥,哄哄他?
可是她嘴笨得很,估摸着翻来覆去也只有那一两句话说,万一没哄好,反而把他惹毛了怎么办?
临春想到上回他替自己剥葡萄时让她做的事,要不再舔舔他的手?虽然有点丢人。
可她方才回来时,他都净过手了,应当也不需要舔了吧。
……
好纠结。
临春整整纠结了一个时辰,才鼓起勇气去找谢明峥。彼时谢明峥正在马车里与臣子们商讨政事,国家大事,每日都有许多要处理的,永远闲不下来。这是权力之下的义务。
怀文的声音忽然在马车外响起:“陛下,贵妃求见。”
几位臣子们对视一眼,自觉地退了下去。
他们从马车上退下的时候,难免与临春打照面。临春立在伞下,难掩美艳动人,几位臣子小声道:“难怪陛下为美色所惑,这位贵妃的确是好颜色。”
“是啊,同她母亲倒是像。”
这些话语虽然小声,仍然传进临春耳朵。她不喜欢这种说辞,却又无力反驳。
她登上马车,抬眸看谢明峥,说明来意:“我……又有些晕车,不舒服。”
先找个说辞吧,要她直白讲出口也太难为情了。
“你能不能再帮我按按?”临春说罢,自顾自在长凳上坐下,褪下鞋袜,将雪足搭在腿上。
第39章 第 39 章
临春有些忐忑地看谢明峥脸色, 见他没拒绝,心下稍安,一口气从喉口落到胸口, 但仍昏昏坠坠, 尤恐谢明峥将她赶下车。
好在谢明峥并未说什么, 只是伸手捏住她小脚, 找到她足底穴位, 按了按。她其实没那么难受, 但经这么一按,只觉得胸口那缕浊气愈发消散。
谢明峥松开手,清泠嗓音道:“好了。”
临春道了声谢, 却迟迟未有离开的动作,她磨磨蹭蹭, 又说不出口那一句主动的话。谢明峥低头看公文, 其实也没看进去,好一会儿视线仍定格在原先那行字上。
他看出来临春不想走, 欲言又止四个大字写在她脸上。但不清楚她要说些什么,谢明峥不由在心里猜测, 她是要继续替她那位好三哥说话?亦或者是有别的事相求?
总而言之,她一向无事不会主动凑他跟前, 倘若不是为了那点强行求来的治病之因, 她估计只想远远地躲着自己。
终于, 她穿好了鞋袜,似乎起身要走了。
要说的话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