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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心里有仇,若是不肯医治我那戏中的妻主,倒还罢了;却为什么答应了治病之后,还要把我夹在中间做筏,口口声声,都是为了我的份上?
“她还总觉得我性子太硬,容易同归于尽的,言语中颇为小心,总是在拿话试我。可是她没瞧见吗?我在我戏中的妻主面前,不正是一个贤惠温顺的郎君吗?我若不是被她逼到绝路,又怎么可能提刀刺她?
“她有事不肯对我讲,绕着弯子做阵,将我困在其中,无法自拔,倒好让我自己觉得,我真是心甘情愿的!
“我在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情形下,提剑向那魔头时,也没人问过我抱的是什么决心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时,我是明了必死之志,才站在那里,挥出了剑的!
“可恨我中了她的苦肉连环计,反倒觉得她比我还辛苦得多。我一直仰望着她,崇敬着她,就算她从未承认和我的关系,我还在心里……悄悄地喜欢着她,又觉得自己不配喜欢她。”
“顾影!顾影!你真是瞒得好——”
门边传来轻叩,暂时把他从回忆的痛苦里摘了出来。
“阿光?”
顾影在门外这一声叫,阿光的肩膀就是一抖。他张了张嘴,竟然不知道回什么话好,就这么愣住了。
顾影听他没回应,心里就觉得不好,手上用了十足的力道,拧了一下门把手。
她以为阿光在里面上了插销,已经做好了一拧不开的准备。她还想着:“好在浴室门上有块不小的玻璃。若是打不开门,便拿桌上的烟灰缸,把玻璃敲碎。”
可准备了太多,事到临头,反而出奇地简单。
用力过猛的一拧,让她一个踉跄,直接滑进浴室里来。
“阿光!你还好吧?”
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,阿光看不到她。只听这焦急的声音,倒是真心实意的。
“怎么突然闯进来?怪冷的。”
他刻意将声音放平静,状似没事,背过身去。
虽然两人有了肌肤之亲,但这样子直接闯到浴室里,隔着水雾讲话,也怪尴尬的。顾影脸上一红,退了一步,又把门关上了。
“我就听着,你洗了这么长时间,水都没停过,不太正常。又想起现在还没吃早饭,怕你是晕在里面了,所以着急。”
阿光的声音,夹在淅沥的水声里,传出来有些不一样。
“我发呆了。默了会戏,忘了时间。”
顾影松了口气:“我刚才让人给你送早饭来了。但我不在这吃,得回防卫所,要开会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……今晚上……”
“今晚上是一出连台本戏,演完就真的累死了。你若来,我也招待不周。下次吧。”
“好。那我走了。”
阿光忽然引动了心里的牵挂:“你等等——”
“嗯?你说,我听着。”顾影就站在了原地。
听她声音轻松,自己却满腔怨愤,阿光只觉得喉咙酸涩,那话说得也不自在。
好在,这就是不自在的话。
“你……没什么不舒服吧?”
顾影一愣,随即笑出声来。
“我好着,你放心。哈哈,阿光你呀,真是长在我心意上的人了。一举一动,都是心有灵犀似的。要不是有事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