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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个怪法?
“梦里我没有呆在朝华宫,而是很早很早就走掉了……被你吓跑了,”她说,“你在我心里,只是个奇奇怪怪的小疯子,长得漂亮、脾气却很古怪,动不动就要杀人。我都没来得及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,已经不在你身边。”
“梦里也没有肥肥,我经常一个人呆在一间小院子里。每天都在生病,肚子疼,头晕,”她说着,忽的拉过他的手,隔着衣衫、轻轻覆在自己的肚皮上,“肚子疼得像有把刀在搅,大夫来看了、也说不出是为什么,开的药不管用倒是很苦,害我饭也吃不下去,到后来,瘦得简直连一阵风都能吹倒。”
“到我第一次开始呕血的时候,才反应过来,可能是毒,”沉沉说,“后来,我果然被毒死了。”
“那我呢?”魏弃闻言,低声问,“你生病的时候,我在哪里?”
沉沉被他问得一呆,搂着他想了好半天。
末了,方才声若蚊蝇地轻声道:“我记得,你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用无辜的语气说出最可怕的话,在魏弃这,她谢沉沉大概算是第一人。
“哦。”
魏弃却只沉默片刻,搁在她腹上的右手,又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,说:“难怪。”
难怪什么?
沉沉原本还在感伤着梦里的事,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怪话逗笑,只觉肚子上一阵细痒,终是松开了“钳”在他脖子上的手,转而轻拍在他的胳膊上。
“痒呢。”她说。
到这时,她才后知后觉想起:自己之前分明是在宫门前同魏骁说话,怎么现在却躺在榻上?
刚刚她睡醒时,魏弃甚至还一副“等着吧终于醒了这就骂你”的表情看着她。
为什么要骂我?——她那一头雾水的神色已经代替言语,把她要说的话表达了个清楚明白。
魏弃本来都快把训她的事忘在脑后,这会儿反倒被她提醒,脸色顿时阴沉起来。
“我怎么……”
“魏骁同你说了什么?”魏弃冷声道,“把你吓得昏迷不醒,如今,好不容易醒过来,又说一堆……胡话。”
“昏、昏迷不醒?”
“你睡了整整两天。”
说着,不知想起什么,魏弃脸上郁色更浓。沉沉吓得低头装鹌鹑,心道自己昏睡的这两日,他该不会已经同魏骁算过一笔总账——顺带把那日在场听到两人说话的人、概都盘问过一遍吧?
只是这么看,那些“证词”显然不能说服他罢了。
他疑心向来重于常人,若非她亲口所说,他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真假。
“还能有什么?”思及此,沉沉终于抬起头来,向他一本正经道,“他……三殿下说,他不日便要启程去辽西,可以为我带些东西给阿娘。可这事儿哪需要他代劳?我便……回绝了。”
说着,索性又把从前江都城中的旧事,同魏弃如实说道了一番。
尽管他们从前在江都城时,也几次陪着顾氏去拜祭过谢父。但一来,沉沉不愿挑起母亲的伤心事,二来,她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,谢缨究竟为何变成了突厥人口中的“英恪”,是以,从未向魏弃提起过家中这段往事。
“那些杀手,把商队里几乎所有人都杀光,却没有劫走最贵重的那批货物,只抢了些布匹草料,根本不是图财。可衙门的人、偏说这是一群劫匪。到最后,货追回来了,人命却无-->>